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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东方】今生挥毫只为你(散文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永恒的殇

手里拿着女儿在风中微笑着的照片,思绪情不自禁的便回到了那天、那时、那刻,几乎天都塌了下来,眼前一片昏暗犹如跌进了万丈深渊,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,让我至今都不敢触及、不敢回忆。

十二年前的那个春天,刚开学不久,女儿便感觉浑身无力、发烧,身上有片片出血点。第二天牙龈开始出血不止,我们马上带孩子去了当地一家最好的医院(大庆油田总医院)。到了那里,医生初步诊断是白血病,还要进一步做骨穿检查。我当时不相信这是事实,在医院的走廊里,焦急地等待女儿的检查结果。抱着一丝侥幸心理,希望厄运不要降临在女儿的头上,也希望这是误诊。希望检查结果早些出来,也怕检查结果出来,怕这个不幸的事实会真的带给女儿。

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,医生把我的家人叫到一边,说女儿得的是“再生障碍性贫血”。同时,病危通知书也下发到我们手里,孩子的存活率最多只有三个月。当我发现周围人的脸色都很沉重时,预料到女儿的病情不容乐观。顿觉天昏地暗,天塌下一般。我还是固执的以为是医生的误诊,一次次找到主治医生,去询问是否诊断错了,因我不相信这样的事实。前几天,女儿还在用清脆的嗓音歌唱,还在欢快的玩耍,怎么忽然间就会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呢。

虽然家人没告诉我女儿的真实病情,但是,我也预感到了我的女儿是在劫难逃了。我拼命的哭喊,眼泪肆意的流淌,苍天啊!为什么对我的女儿如此不公平?要她小小的年纪就来承受这样的命运!如果用我的生命可以换回女儿的健康,我宁愿死一万次,如果眼泪可以换回女儿,我宁愿流干自己的血泪!直觉告诉我,要挺住,要坚强!因为女儿还要治病。我们抱着一丝的希望,到处求医问药。那时我们国家的骨髓移植还没像现在这么先进。医生还告诉我们,这种病起病急,病情重,进展迅速,可同时并发多种并发症,所以临床上死亡率是很高的。即使找到相同的造血干细胞,恐怕也来不及了,这种急性再障的发病率是10万分之1.4,也是血癌中最严重的一种。

孩子得病的日子里,每天都处于难以控制的高温之中。看着孩子面色苍白,口腔黏膜的小血泡,我悲痛欲绝。作为母亲,我是那么悲哀,那么无奈,那么无能为力,没有任何办法来挽救我的女儿。每天,我在给她量体温时,她总是企盼的眼光看着我的表情,很担心自己再发烧。那时,我的心啊!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。

病魔一天天在吞噬着女儿的生命,就在女儿得病的四十三天的凌晨,女儿安祥地躺在我的怀里,永远的离开了我。我的心啊,碎成了一片片,似乎又被碾成粉末。任凭我撕心裂肺的呼喊,任凭我泪流成河,可女儿的眼睛再也没眨一下,就这样悄悄的离我而去。

从此,我们天各一方,我的灵魂也永远的被带走了。无边的痛苦惆怅追逐着我,现实的残酷时刻在侵蚀着我。心痛仿佛针扎一样,深入骨髓。这个残酷无情的现实,这个凄惨悲痛的结局,让我如何坚强面对,这一生的痛无人能及。无数个夜里,我把自己的软弱和痛苦隐藏在黑夜里,默默地去承受这个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。

女儿走了以后,我心中的痛苦无处发泄,每天只好用纸和笔来和女儿进行无声的对话。虽然这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,但是足以排解掉很多心中的痛苦。女儿,我答应过,今生挥毫只为你!

五月花瓣雨

没有你的日子里,我喜欢在梦中寻你,走不出对你的思念,走不出对你的牵挂。我总是喜欢把你装进自己的胸膛,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哭泣。女儿,昨夜,在梦中,我走过了有你的夜,朦胧的黄昏下,你背影孤独,看不清你的双眸。于是,我拉着你亦真亦幻的手,尽情地享受片刻的美好和温馨,岁月在你的脸上没留下一点痕迹,仍然那么天真,那么可爱。

我盯着你的眼睛,泪花在盛开,看着你一脸的可爱,我在问自己:你为什么要离开我?怎么能会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,可最终你拉着我的手还是松开了,你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,我听到你那声嘶力竭的呼唤“妈妈,我是你今生的最爱”!我的心肝肠寸断,魂飞天外,猛然惊醒才发现,原来这只是一场梦。

我在漆黑的夜里哭泣,多么想再睡着还在梦中见到你,果然真的又梦见了你。你姗姗而来,却又悠然远去,你轻轻地,一步,两步,三步,你在茫茫的夜里,轻踩着春天的气息翩翩而来。在这五月的夜里,你又为妈妈送来一场赤道雨,再次弄皱了我的一湖春水,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开始波光漪漪。

这一季的季末,你踩疼了我的脆弱,踏着我的思念,伴着纷纷飘落的花瓣雨,一同消逝在白色的童话里。

我收到了你予我的礼物--被揉碎的如花思念,白白的,碎落一地。

此刻,五月的晚风依然很凉,它轻轻地吹,任它吹落一地不合时宜的乱红。它吹得这般不疾不徐而又满含着凄凉,那刚刚回到往昔的一点思绪,也一并被生生地扯回现实。

我看着窗外,看着朦胧的窗外世界,看着它模糊了我的双眼。但是我知道它模糊不了你的容颜,因为你无时不刻的我心中呢喃。

此刻,你依然穿行在我的忧伤里,久久不肯离去。亲亲的宝贝,梦中的你,此刻,来与我一起听这场五月的花瓣雨吧。

看,丁香花开了,听,一叶飘零,叶子在哭泣!

(十年生死两茫茫)

浅望流年,时光飞逝,唯一纸墨香,轻描淡写,记录着每个有你的瞬间。遥望新月如钩,繁星点点,承载着无尽的思念。

孤灯残照,顿觉烟雨朦胧,几许思念都在弥漫中。夜色苍凉了眼神,更苍凉了思念。一袭冷风拂过心头,柔弱成花瓣,落地无声。曾经的沧海桑田,早已尘埃落定。往事如烟,只是残留心间的一份深深的思念,却永远不肯离去,不愿散去。

拂去十年之尘,一些往事,依然鲜活明亮,恍如昨日。犹记得昔日的你,拥有灿烂的笑容,哭泣时的样子,睡觉时的样子,放学时,那清脆的呼唤:“妈妈”。至今回荡在耳边,浮现于脑海。都说:时间能抚平伤痛,唯内心深处的烙印,久久不能抚平。而今,却成为我一生的伤痛。

思绪如潮,如大浪滔天,撞击着心扉。眼泪如雨般滑落,我为你哀歌,声声锥心,声声断魂,也换不回你那沉睡的容颜。多少次的午夜梦过,熬过了十个年头。

如今回忆病中的你,痛楚凄然,令我落泪。始终不愿相信,你竟会成为妈妈历史的回忆。我整整忘了你十年的时间啊!也不曾忘记。一直以来,我还是执着的等待你的归来。我不愿忘怀,也不想忘怀,因我还在想你的天真,你的笑容,你的话语,来忍籍我的哀愁。悠悠阴阳整十载,曾为你,我痛不欲生,曾为你,我哭尽了一生的血泪。

闻及时间,掺杂苦涩,有多少回不去的曾经。穿行于风尘俗世中,倾诉着平仄的流年。叹一声,岁月蹉跎,将你我生生隔离。当你离开这苍白的人世,行走在那彼岸的陌路上,是否还是那么天真烂漫,是否还是那么乖巧可爱?往事历历在目,黯然落泪。

凛冽的寒风吹得我瑟瑟发抖,时间不曾尘封一段坎坷的回忆。当我撕开历史的窗口,茫然若失,一幕幕的回忆,扰乱我的思绪,撩拨着我的心弦。泪水盈盈,渗进脑海,挥发成殇。

凝目远望,思绪零落,迷雾朦胧。看着那流走的余晖,沧桑岁月的痕迹。一纸墨香,一纸荒凉,半生哀伤。记忆的画面,还在将你的容颜蜕显,那么清晰。夜幕低垂,睫毛微弯,双目憔悴,婉约净白,脸上略带一丝痛苦,站在我的面前。这样的画面在脑海中,久久不散,越发清晰,魂牵梦萦的缭绕在我的心间,纷乱的思绪循着你的记忆游走。空洞的躯体,无神的眸,沉寂在无边的黑暗里。

深冬夜晚的天空,总是显得很凄美,深邃若流水,舒缓、抑或狂澜。紧闭双眼,十年悠悠,承载着无尽的思念。我努力寻找天堂的方向,最终,在万丈深潭中惊醒。醒后的痛苦更为强烈。明亮的灯光洒落一地悲凉,冬的哀号,人的悲伤,真的令我感伤,乃至断肠!

十年生死两茫茫。十年啊!十年承载了我多少的痛与泪,十年又读到了多少抒情的绝唱,十年回头看看这深深浅浅的脚印,这些符号,心想:放下!!!

(不想触及的伤痛)

苍白的语言敲打着冰冷的键盘,留下一段段痛彻心扉的文字。打开记忆的闸门,流年里的回忆,犹如玻璃碎片,深深的刺痛我的心里。

每一次的回忆,我都在脑海中努力的勾画着你的轮廊,泪水却在瞬间模糊了视线。你的离去让妈妈背负一生的伤痛。我声嘶力竭的呼唤,我哭得肝肠寸断,你还是执意的放开我的手,那凄美的转身,却成了我们永远的生离死别。

有时,我真的不想去触及心里的这块伤痛,努力想把它放在尘封的记忆里。可是我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,永远做不到。你在我心里永远不能割舍,永远挥之不去。这种痛,任岁月如流,冲不淡的记忆,随时都蹂躏着我的灵魂,任我百般的坚强,终究还是抹不掉那段记忆。

有时候,我觉得,上帝就是个怪物,竟然三番五次的捉弄我。我真的不想再去回忆,疲惫的身躯早已经不起折腾。可我还总是那么固执,细想,还有哪种伤痛会让人如此忧伤痛苦呢?如此的想念痛彻心扉,而又让人觉得无能为力。所以只好用文字来释放心头那几许殇释,喊出心底那几条伤痛。

我时常告诉自己,不要让冬日的寒风,无休止的折磨自己的心绪,该挣扎着走出痛苦的漩涡了。昨天的一切我都不再去想,因为,我累了。

(忧伤依旧)

夜深了,独自坐在灯光下,周围很静很静,静的让人在夜色中颤抖,静的让人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。窗外的烟花依旧零星的绽放着。

一盏微弱的灯光,一个人安静地坐着,跟着忧伤音乐缓缓的曲调,深陷在悲伤的情绪里,不能自拔。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又是一年佳节时。陷在伤感的音乐里,思绪翻涌。想起了很多很多,往事、曾经、爱恨、欢喜哀愁,一幕幕从眼前划过。

伴着阴阳相隔的思念,伴着那淡淡的忧伤,一种煎熬的心痛,在空气中四处飘荡,穿过无边的黑夜,淹没在那无边的思念中。就让这深深的思念把这深邃的夜照亮,让我写下这凄凉的篇章吧!当想写下某些伤心的往事,这时竟发现,此时的我,听着音乐发呆,却写不出一个字。或许是忧伤太深,文字已不能表达,而音乐的魅力却如此之大,在不经意间穿透心扉,让人痛得落红满地。

年华似流水无声的离去,留下的是岁月在脸上烙下无尽的疲惫和沧桑。静默时,总是想起你离去时,那张可爱的脸,如同在这个黑夜里像妈妈诉说:此去后会无期。十年了,数不尽的忧伤,数不尽的思念,一直在纠缠着妈妈,无法释怀。一缕相思,一段忧伤,在优雅的旋律中,在感伤的文字里,我已为你憔悴成一抹殇影了。

黑夜遮住了表情,却掩盖不了悲伤,当悲伤不断涌出,嘴边只有苦涩。一遍遍默数你给的痛苦,锥心刺骨的痛,让我无力支撑,苦是心中唯一的感觉。十年啊!而时间如同手中的清水,还来不及反应,却已悄然逝去。当我伸手想捉它的时候,才发现已经没有了残留的痕迹。只好带着难过的表情,躺在黑暗的角落里回忆、彷徨的泪化成思念的雨,在幽暗的灯光下,像散落在地上的霜。

独坐在灯光下,喜欢用优雅的文字诉说我对你的思念。喜欢听伤感的音乐,似乎也只有这种忧伤的神韵,才能衬托我空间的灵魂。忧伤的文字行间,渗透着我对你的每一份记忆,每一个故事。伤感的旋律音符间,流淌着此时此刻我对你的思念。

我的宝贝,多么希望你能陪伴在妈妈身边,和我一起看花开花落、云卷云舒,四季轮回。多么希望你和我一起聆听柔缓伤感的音乐,倾诉刻骨铭心的思念。而此时此刻,我只能对着孤灯思念你,手指轻轻地敲打键盘,让忧伤的文字在手指下,编写出你和妈妈的曾经。忧伤的音乐,承载着我对你的记忆,冷硬的键盘,却隐藏不了我内心的痛苦。

回首过往的点点滴滴,留有深刻的记忆,今天,想起你,都是一种痛。这种痛渗入血液,撕心裂肺,我已茫然无知。自己内心刀割般的清楚,已无法将你从生命中抹去、剥离、和记忆里消除。而时间像沙子一样一点点流走,最后,握在手里的只是一缕清风和早已被风吹干的泪。

往事不堪回首,确时时回首。你的离去,时时在妈妈心灵的伤疤上挥剑,终结我苟延的喘息,好痛苦、好痛苦。又是一年佳节来临,思念如水中月光,泛出嫣红,钻心蚀骨的痛。曾经的故事,恍如隔世。飘零的思绪,拼凑着伤感的音符,触碰内心深处,眼泪无声流落。今晚在这个农历小年之夜,用指尖放飞我的思念,擦干为你再一次流下的眼泪,继续躺在我的角落里,独自的、时时的、静静地继续想你,我的宝贝女儿。

伤感的音乐继续在灯光的弥漫下,缓缓流淌,轻轻的触动着我的心弦,穿越了静谧的时空,直抵内心深处。守着电脑,用伤感拼凑着苍白,用枯苍的笔墨书写着思念。而人生好比一个大的舞台,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名演员,无非是分别扮演的角色不同。现实生活中也一样,有幸福,同时也有痛苦,有欢乐,也有悲伤等,很无奈、很无奈。有很多痛苦无法倾诉,只能自我安慰,以至于心里阵阵隐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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